“不好意思啊姜奕，我就是开个玩笑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梁鉴从电梯追到三楼，跟在姜奕后面反复解释。
临近周五，医院看病的患者很多，牙科门口的候诊椅上坐了一排人，看到姜奕纷纷抬起头打招呼。
姜奕弯唇冲患者们笑笑，而后转身把梁鉴挡在诊室门口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：“笑话挺提神的，下次别讲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，林戈坐在自己座位上，正盯着手机里的号码发呆。
英语老师才布置完自由讨论，齐磊和薛沉传话的小纸条就开始在空中飞来飞去。
“他那是在干嘛，一早晨了都这个样子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，他早上迟到被秃主任抓住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，把旁边罚站的哥们都吓死了！”
“？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？”
“放屁，一万个没有可能。林戈那么自恋能喜欢谁，他说过要谈也只和自己谈。”
齐磊把自己写笑了，一边捂嘴狂笑，一边漫不经心的继续丢过去。
“啪！”
皱成没样子的作业纸直直砸在了林戈脸上。
“……”
声音很大，以至于原本激烈讨论问题的教室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包括英语老师在内，整个班的人都死死盯着被打到的林戈。
薛沉吸了吸鼻子，把纸团收进口袋里，心虚的低下头。
“我错了，哥。”
远处的始作俑者也用书挡起脸，只露出两只眼睛偷看。
然而下一秒，全班的下巴都掉在了桌上。
因为他们看见，平时睚眦必报的林戈竟缓缓抬起手，轻拍了一下同桌薛沉的肩膀，还弯起唇温和的笑道:“没事，下次注意。”
薛沉:“……”
见鬼了。
－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姜奕给许悦讲起梁鉴的事情。
许悦摇晃着手里的咖啡，跃跃欲试：“笑死了下头男，你还真是能忍，换成我直接热咖啡泼他脸上，给他那欠欠的嘴消个毒。”
“他爸在我们院好像还有点股份。”姜奕回忆起上个月的团建活动，院长确实对梁鉴格外关注。
最后在酒店聚餐的时候，梁鉴也没和年轻医生坐一桌，而是被叫去和领导们坐在一起。
许悦点头，偷偷观察起对面的姜奕，她正单手托着腮，眼底清亮如星，长卷的睫毛细细密密的附在眼眸上，鼻挺唇翘。
“我们家小姜，谁能不喜欢啊。”许悦伸手摸了下姜奕的脸，笑嘻嘻道，“不过还是我最喜欢了。”
姜奕回神，抿唇反打量起来许悦：“等你什么时候把那两颗阻生齿给拔掉，再来喜欢我。”
一提到拔牙，许悦立刻警惕的捂上脸，眉眼都苦哈哈的蹙起来：“一个人得有多苦的命才能长满四颗智齿，并且还有两颗是阻生。”
某个身影在脑海当中一闪而过，姜奕随口说:“还真有一个。”
“谁啊？”水煮牛肉正好端上桌，许悦熟练的自己这边的香菜全部挑到姜奕碗里。
姜奕则是端着碗等她放，一边回答:“早上找我的学生。”
挑完香菜，许悦瞬间感觉灵魂归位，才好奇的冲姜奕眨眨眼:“帅气男高？介绍我们俩认识一下。”
“啧。”姜奕嫌弃的把她推走，打趣道，“还说别人猥琐，你倒是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嘴脸。”
许悦配合着姜奕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人家最喜欢姐弟恋了。”
“你可做个人吧姐姐，人小孩儿连十八岁都没有。”姜奕往她嘴里塞了块牛肉，终止这个话题。
下午预约了两个做牙套的患者，姜奕吃完饭也顾不上回家，就直接去了医院。
打算在办公室将就一下。
一进门就看见放在桌上的保温盒。
林戈送的烧麦，她早上太忙才吃了两个，还没尝出来味道。
“就为了一次补检吗……”
姜奕趴在桌上打量着剩下的烧麦，忽然想起手机里那通只响了两秒的未接电话，嗅到一丝线索。
物理课，老师正逐个叫人上黑板做题，气氛紧张，底下没轮到的纷纷在掰着手指头算自己是第几题。
只有林戈趴在窗边放空。
这会体训队在篮球场上训练，有人投进了一个三分球，林戈在心里想明天要给姜奕送小笼包。
又有人罚球投进，他突然想换个蓝色的餐盒。
“嗡……”
一节课都没动静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教室里太过安静，振动声显得有些突兀。
物理老师提起教鞭四下寻找发声处，看清是林戈后，又把教鞭放下了。
懒得管。
班级里所有的任课老师对他的要求几乎都是这样，只要不扰乱上课纪律，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自便。
林戈摸了摸鼻尖，伸手从桌兜里拿出手机。
微信好友申请。
“啥呀？”薛沉凑过去看。
“加好友的。”林戈解锁看了一眼，头像昵称都没有，像是新注册的号。
薛沉顿了一下，指着微信名片上的粉色图标:“该不是找你表白的吧。”
“怎么知道的这是我？”林戈眉心一抽，“你们哪个又拿着我的微信去换钱了？”
“可别污蔑我。”薛沉点开林戈自己的微信名片，“你看看自己的微信昵称和签名。”
【戈】
【RT战队二老板，合作可电联:182……】
“像个土大款。”薛沉抿了下唇，别过脸憋笑。
这话他们很久之前就想说出来了。
医院六点下班，但姜奕给患者做完牙套就将近七点半了。
本着一颗不想回家的心，她收拾东西的动作也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磨蹭到出门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“小姜又加班啦？”门卫大爷从保安室探出头，拿手电筒照了照姜奕。
“是啊秦叔叔，这就回了，您晚上看门要注意安全。”姜奕冲大爷挥了下手，一边拉紧围巾。
医院外的路灯立成两排，昏黄的灯光晕在地上，连成一片。
姜奕走了几步，忽然微眯起眼。
她看到远处路灯下，立着一个瘦高的少年，书包半垮在肩头，正低头踢脚边的石子。
看身形，又是林戈。